市井冬日的被窝

◎何一东

人生有两件大事忽悠不得：一是吃饭，二是睡觉。塞万提斯说：“睡眠是对醒着时的苦恼的最佳治疗。”

犹记单身时光，无牵无挂。且原来工作的学校有寒暑假，瞌睡是睡够了的。尤其是寒假，一个人的单身寝室不过十平方米，墙壁上贴几张中外明星照片，虽简陋但也不乏温馨。晚上在单人床上，裹着厚厚的被子，虽没空调、电热毯，但年轻火旺，也不觉寒冷。枕边堆着一摞从图书室借来的中外名著，看得如痴如醉。

后来结婚生子，儿子在爷爷奶奶那边带。我每周回去一次，都和儿子睡在一起，一直到初中。记得到了冬天，老妈把床铺得厚厚的，被子也宽大舒适，上面还压上一床很扎实的毛毯。读幼儿园时的儿子白白胖胖、乖憨可爱，我帮他洗漱完毕，儿子便一头扎进被窝，盖得严严实实。待我上床时，他开始和我打闹一会，做怪相，并拧我的耳朵，还问我痛不？我说不痛，他便加大力度，直到我叫哎哟，痛痛痛，儿子才笑着松开手。这家伙，劲儿拧大的。不过，比起我读小学时因调皮捣蛋被老爸拧耳朵，哈哈，还是要轻多了。

儿子玩耍毕，便要我给他讲故事。他喜欢看故事绘本，我便给他讲一些简单的中外寓言故事，还有儿童版西游记故事及安徒生童话故事等，儿子听得聚精会神，还不时提问。讲着讲着，我的瞌睡都来了，儿子还兴致盎然……

后来，儿子慢慢大了，小学三年级后，他就很少缠着我讲书本上的故事，而是自己看。我便在被窝里给他讲一些新闻故事和生活故事，虽然有的他不太懂，但多了解一点现实生活，还是挺有好处。

说来也怪，如今，我已很久没睡过懒觉，且睡得晚，睡眠质量不高，有点例行公事。即便如冬夜，天寒地冻，许多人早早就钻进了被窝。而我，除了偶尔因感冒不舒服会早点睡，其他时间仍旧是不到夜里十一二点不会上床。儿子现在也懂事了，知道心疼老爸，他经常劝我早点睡，甚至举例说睡眠不够会发生严重的危害。我每次都答应他，可惭愧，兑现的时候少。

我很想念青春时代比较单纯的时光，和儿子同一个被窝完全放松的时光。以前或许多少有点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，但光阴荏苒，“而今识尽愁滋味，欲说还休。”于我而言，想再在冬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酣梦到天亮，也只是一个奢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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